first time
2016年4月10日 星期日
雨水帶走了他
早上兩個星期,雨下足了整整一週,滴滴答答下過的不停
就在某天早晨起來,打開報紙看上了一則新聞: 我的朋友史萊就這樣走了
。。。。。
史萊最近都在埋頭苦幹,躲在溶溶爛爛的家中;他靠一台外表有點破舊的電子琴,駁著手提電腦,用軟件在編寫音樂
他躺在坐椅上,想一想下段曲應該怎樣寫,他就睡著了,過了一會,窗外又傳來嗒嗒的雨聲,越來越大,把史萊吵醒了,加上他電話又傳來了一下鈴鈴的响鈴聲,數十下某人發來的電子訊息的提示聲,大概是他的朋友或者那個催他交貨的人; 這些突然刺激了史萊的靈感,使他想到了下一段曲怎樣寫,應加入現代人每日不同聲效騷擾的情感,他心想。
他最近答應了幫一位新認識朋友做的一個project: 那位朋友收集了不同的雨聲,並打算搞個展覧; 所以找了些做音樂的人,希望為這展覧做一些主題音樂,而且希望將不同雨水的聲音做一個remix,也加入其他音樂編曲。史萊一聽這個想法就覺得太瘋狂,而且又好玩,雨水都可以做展覧,竟還找到本地一個較大的藝術團體資助場地、部份費用。
但畢竟藝術家就是藝術家,budget有限,但史萊也一口答應接下這project. 快連租金也交不起的他,只專注做手頭上的音樂,好一位有點志氣的年輕人。
到了晚上,他打開了一罐啤酒,喝著喝著,不知是否太累,醉意顯得更濃。
這時雨好像停了一會。 他這刻最掛住的,不是那個project能否完成,欠下朋友多少個project,還是自己何時才能成名,而是上個月與他分手的女朋友。
女朋友為什麼與他分開,是因為他窮? 他沒有出息? 只顧音樂沒理她? 她認識了誰? 統統都不重要了,只是某天他回到與她一起居住的公寓時,發覺她己離開了,她的物品也沒有了。他當然也負不起二人住的大公寓租金(平時也是女朋友交租金的,史萊多少交一些),加上這幾個月捱義氣做了太多錢不多的工作。他只好離開,找了同區最便宜的公寓,還沒怖置好便在那裡開工了; 因朋友的雨水展覧下月開羅,他這個月要趕好音樂。
2016年3月13日 星期日
拖延症患者自救記
阿琪第一天便知道,他是個不會行動的人
常常拖延著各種動作。
早上他家中沒有食物了,下午也不去買,滴水不沾地,到了晚上才拿起電話叫外賣,順便多買幾盒白飯。
上星期還到了個女孩,大家互相喜歡,到了幾個星期後,再上網才得知她己有男朋友了。
上個月,他到朋友阿歡的喪禮,答應了對方妻子替她整理阿歡生日的照片做紀念冊,卻過了一個月還未有動作。
三個月前的稅單,他還未補交文件,結果被罰了千多元的罰款
半年前公司抽奬,一次中了6666現金奬支票,卻一直放在床頭,今天發現時才知己過了期...
到今天他還一直在後悔這件事。
最恐怖的,是九個月前,答應了現在獨居的老媽子,給她排期去申請公屋,結果到現在,他分別到了三次房署,也交不到申請表。
一次忘了帶地址証明,一次有太多人排隊要趕著上班不夠時間,更離譜是一次到達時,只聆聽門外一位義務社工,講述如何去申請公屋,怎樣填表才可最有效減低輪候期,結果聽完一大輪後,竟然忘了進去交表格,回家後才發現表格還在公文袋中。
他知道自己問題的嚴重程度,知道再不治好的話,是可大可小。。。
他決定要治好自己的拖延症,但必定要找個必定達成目標的方法
他想了又想,想了又想,卻想出一個奇秒又奇怪的方案:
他決定用自己的身體做賭注,把將來一星期想做的事情寫在自己的身上: 去探老媽子,修理家中的雪櫃,去買本漂亮的相冊放置阿歡的照片,填好申請表,去旅行社格價計劃與阿媽去日本旅行等等等。。他把這些事項都用marker寫在自己的身上,從左手,到右手,胸前,肚前。。 反正他上班都穿西裝,不影响工作就行。
然後他打給一位他熟悉,做紋身的朋友,說: 若果我這星期做不完任何其中一件事的話,請你把它紋在我身上,就寫著marker寫著的筆跡紋就行了,不用美觀。。 朋友說不是吧,是受了什麼刺激嗎? 阿琪向朋友解釋後,似乎朋友也有點被說服了: 嗯,就照你說話去做吧。。
他以為透過這種極端的手法,以身體懲罰自己,必能使自己改變。
一星期後,他果然順利完成了所有事,儘管所有事都是臨尾二三天完成的,但總算完成。。
在他把marker字跡擦掉時,他興奮得莫名其妙,以為終於可克服了
第二個星期,他把事項加了一倍; 結果,那星期他的工作OT多了,距離限期越來越近,他幾乎睡很少,還有一兩樣東西未完成。。。他心想,好吧,既然定下規則,那就實行; 也好,紋一次當提醒自己這是輸了的教訓; 而且,他定下的規則中,還包括只要限期之後能把事情做完,就可以消掉紋身。。雖然這費時失事,但也不失為一項合理的規則。他找了朋友幫他紋了。。。他有些後悔,不是因為輸了,是因為紋身確實不美觀
這星期,阿琪在寫事項時,不經覺地刻意把字寫得美觀一點,有點藝術的感覺,大概心想輸了紋身也不太醜。。 結果,他又欠一項事未能完成。。。
於是,他又把那件事紋了在身上
或許阿琪所患的拖延症太太太嚴重了,他未必是用了錯的方法,只是一時太快,事情失去了方向
慢慢,阿琪身上的紋身變多。。也慢慢,怎樣完成事項並不是阿琪在把事項寫上身時第一時間想起的,而是。。怎樣另紋身更好看,萬一失敗了的話。 畢竟假設一天紋身這技術突然消失或者被禁止之後,又或者所有紋身師都遭人殺害之後,問題就嚴重了,那個紋身可是跟他 一輩子的。。。
阿琪慢慢從把美觀的字寫上身,改為畫上圖案了,一位坐著輪椅的老人,口中含著一枝煙,煙頭卻伸頭一支波板糖: 代表的是要和母親去散步,要戒煙,還有要到無家兒童之家做探訪義工等等。。
差不多一年過後,阿琪只要脫下衣服,便可以發現身上"畫"跡斑斑的戰跡。。每一幅都代表每一件他承諾了,又未能完成的事; 此時,他望著鏡中的自己,有點不知所惜; 他點起一支煙,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,竟有一刻有點滿意自己的紋身,他回想: 當被選擇這,真是個好方法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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